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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杏坛小典】史学冬:我当班主任的故事

2017/05/15

  2014年9月,在北京信息科技大学清河校区一楼的一间阶梯教室,我走马上任,第二次当上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小的主任——班主任。回顾一下我的“主任”生涯,我好像干的就是劝外语专业学生转专业学了计算机;鼓励一下一个离考研只有两个月还没想好是否要考研的“小白”冒进考上了北大;还有就是吃学生送的吃食,却实在是想不起来人家模样这样的事了。

 

 

  记不得是哪一个傍晚了,一个学生给我打电话,说是能否找我谈谈。我在晚上开完班会,见到这个孩子时,我诧异地发现找我的这个孩子是个面容憔悴,身材瘦弱,留长发的男生,明显不是我们学外语的“洋”范儿。我们在食堂的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坐下,他问我怎么能提高英语,因为他实在是太不擅长英语了。不知怎么回事,我突然对这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的孩子冒出一句:“我觉得你不是学英语的料,应该转个专业。”他很震惊地看着我,有点疑惑,可能是因为没想到他英语专业的班主任会劝说他转走吧。后来这个男生的事迹成了“传奇”:文科生转到了理工科专业,在好几百学生里排到了前二十,参加清华大学的编程项目,浑身肌肉,立志考研,将来保不齐也能办个苹果的CEO Tim Cook来北京去专门打卡的高科技公司。其实我更期待他在自己公司上市的时候说:“其实我和马云一样,也是个学英语专业的家伙。”

  记不得是哪一年的冬天了,一个衣着过于朴素的女生(后来才知道是她在北京的表姐给她的旧衣服),在图书馆9楼的过道里问我:“老师,您说我怎么办?我这个时候了都没有准备考研,您觉得我能考上吗?”我当时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没过脑子就说:“孩子,我觉得你能考上北大!”她听了,仿佛受到了鼓舞,使劲点了点头。没想到第二年4月,她送了我一个的廉价的杯子,顺便还给我看了看她的北大录取通知书。

  记不得是哪个夏天的上午,一个快递小哥火烧火燎地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学校。我告诉他肯定是送错了,因为我没有定过极易变质的生鲜。他说肯定没有错,让我赶快来学校北门去拿。等我万分疑惑的打开快递,才发现是一个已经毕业的学生从广西邮寄来的荔枝。这个我都快忘记模样的男生打电话问我荔枝好不好吃,说是要感谢老师对他的栽培。我其实很想告诉他我并不知道我栽培了他什么,不过他栽培的荔枝确实味道一流,因为我不太爱吃水果的儿子也吃了很多。但是我口啖荔枝的时候,忽然想起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用来形容一个终其一生也不得封侯的飞将军李广的那句话:“桃李不言下自成蹊。”是不是也可以附会成哪怕是一个没有任何职级的班主任,只要是干好了他(她)的本职工作,哪怕长得不如杨玉环,也会有学生把新鲜的荔枝从2300公里以外顺丰给你?

  多年以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:身材“伟岸”的我却生得一颗玻璃心,因为怕自己在他(她)们大喜的日子留下难舍的泪水,为了维护我的完美形象,所以很少参加的学生的毕业典礼。但是他们在拍集体照前,他(她)们总是发来无数的语音和文字,哭着喊着要和我这个早已人到中年,头发都秃了三分之一的“帅哥”合影。莎士比亚说过Lovers are blind.(爱情是盲目的。),可是莎翁并没有说“学生是盲目的”啊,究竟是什么让这些智力过剩的孩子们看不出他们的“冬哥”早已经远离了帅哥的队伍?我仔细想了想,应该是学生们选择了直接忽视我的头发,他们应该想到的是当他们在二十岁光景,背井离“家”,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徘徊时,这个不能叫做“主任”的班主任在不经意间给他们指了指前方的道路吧。

  和美国总统一样,我这个班主任的任期也是四年,等孩子们要离开这个不算完美的校园,走向变幻莫测的社会,去谱写他们的未来的篇章时,我想对他们说:希望你们能够坚持“两项基本原则”:Yes We Can.(是的,我们能行。)Yes We Did.(是的,我们做到了。)我觉得让我那些学生拥有并保持这个信念,就是我这个班主任要干的事。(供稿:外国语学院  史学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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